2026年6月加州初选结束后，加州州务卿办公室公布的一组数据引发关注：全州共有148,241张邮寄选票被拒，占所有邮寄选票的1.7%，创下2014年以来最高水平。其中，93,497张因未能满足邮寄时限要求而被拒，52,290张则因回邮信封缺少签名或签名与选民档案不符而失效。
近年来，美国围绕选举的讨论，往往集中在集中在“选举舞弊”上。但与罕见的选民欺诈相比，合法选民因为程序原因失去选票，其实是每次选举都会发生、影响范围更广的现实问题。布伦南中心(Brennan Center for Justice)发表的开创性研究《选民欺诈的真相》分析多个经过深入调查的选举案例后发现，选民欺诈发生率仅为0.0003%至0.0025%。报告指出，美国人“被雷击中的概率，都比他在投票站冒充其他选民的概率更高”。
参考阅读：《常识和数据后的真相：美国人被雷击的概率，都比投票欺诈要高》
相比之下，仅加州今年一次初选，就有近15万张邮寄选票因程序问题被拒，却缺少足够的关注和讨论。
虽然加州初选1.7%邮寄选票被拒这一比例看似不高，但折算成绝对数字，意味着近15万名已经完成投票的选民，最终没有让自己的选票进入正式统计。更值得注意的是，绝大多数被拒选票并非因为选民资格存在问题，而是发生在邮寄、签名等行政程序环节。
为何今年被拒选票格外多？
根据KQED采访，多位县选举官员认为，今年邮寄选票被拒数量明显增加，主要有两个原因：一是选民决定较晚：更多选民直到最后几天才决定支持哪位候选人，导致大量选票集中在选举日前寄出；二是美国邮政(USPS)规则变更：调整邮件运输流程后，部分邮件不再保证当天完成邮戳，使一些原本以为赶得及的选票错过了法定期限。
在所有被拒的邮寄选票中，93,497张都是因为“未按时收到”。按照加州法律，邮寄选票只要在选举日当天或之前获得有效邮戳，并在选举日后一周内送达县选举办公室，原则上都可以计票。如果邮戳日期晚于选举日，或者无法证明是在截止日期前寄出，即使邮件几天后送达，也会被认定为超过法定时限而遭拒。
过去，多数人在选举日当天把选票投入邮筒，通常都会获得当天邮戳，因此很少担心时间问题。但去年年末，美国邮政新修订的第608.11条正式确立一项新原则：邮戳日期不再等同于你将信件投入邮筒的那一天，而是邮件抵达处理中心并被处理的日期。这意味着，即使选民是在选举日下午把选票投入邮箱，如果邮件直到第二天才进入处理中心，邮戳日期也可能显示为次日，从而不再符合加州法律规定的投票时限。
事实上，这一变化不仅影响邮寄选票，也影响依赖邮戳确认寄送日期的支票、税务文件、政府申请材料等邮件。本报此前曾报道，美国邮政新的运输模式改变了部分邮件的处理节奏，对于所有需要以邮戳作为法律依据的文件而言，都意味着寄件人需要预留更充足的时间。
KQED采访的圣塔克拉拉县选举官莫雷尔(Matt Moreles)表示，今年不少选民比往年更晚决定投票对象，因此大量选票集中在最后几天寄出。“我们的经验是，今年很多选民都等到最后一刻才投票，比过去几次选举更加明显。”他说，未来各县可能需要进一步加强宣传，提醒选民尽量提前寄出邮寄选票。
签名问题并不意味着选票立即失效，选民仍有机会补救
除了邮寄时间，签名审核是加州邮寄投票流程中的另一个重要环节。今年约有52,290张邮寄选票因签名相关问题被拒，包括选民忘记在回邮信封上签名，或者签名与县选举办公室保存的登记记录存在差异。
按照制度，选民填写选票后，需要将选票放入回邮信封，并在信封外部签名。县选举办公室收到后，会先核对信封上的签名，确认其与选民登记信息中的签名一致，再进行后续计票。
这一程序的目的，是确认寄回选票的人确实是登记选民本人。加州允许选举工作人员联系存在签名问题的选民，并给予其补救机会，这一过程称为“选票补救(ballot curing)”。
根据加州法律，如果县选举办公室发现邮寄选票存在签名缺失或签名不匹配问题，选民通常会收到通知，并可以在规定期限内提交补签或确认材料，使选票恢复有效。
因此，选民在寄出选票后，应主动追踪选票状态。如果发现选票存在问题，应尽快联系所在县选举办公室。
加州选民基金会(California Voter Foundation)主席亚历山大(Kim Alexander)在接受KQED采访时表示，虽然看到大量选票被拒令人遗憾，但这些数据也说明选举工作人员正在认真执行审核程序，确保只有符合规定的有效选票进入最终统计，并且没有人重复投票。
她指出，因逾期而被拒收的选票，几乎总是因为邮戳日期过晚——而不是因为它们未能在宽限期内送达。
投票权倡导者认为，对于各州立法者而言，选票被拒的问题远比极罕见的选民欺诈案件更值得关注。选民教育至关重要：提醒选民提前投票、正确填写信封、及时确认选票状态。
如何避免自己的邮寄选票被拒？
对于普通选民而言，真正最常见的问题，自己的选票因为迟寄、漏签名或者没有及时处理补救通知，最终无法计入。
对于习惯使用邮寄投票的加州选民，尤其是第一次参与美国选举的新公民，以下几个步骤可以大幅降低选票被拒的风险。
第一，尽量不要等到选举最后一天寄出
虽然加州法律允许符合条件的邮寄选票在选举日之后送达，但选民不应将最后期限当作建议时间。近年来USPS邮件处理方式变化后，邮戳日期和实际投入邮箱日期可能不完全一致，越接近截止时间寄出，风险越高。
如果选择通过USPS寄回选票，最好提前数天甚至一周以上寄出，为运输和处理留下余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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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确认信封已经签名
寄出前，务必检查回邮信封上的签名位置。签名应尽量与登记时使用的签名保持一致。如果选民近年来改变了签名习惯，也可以联系县选举办公室更新登记信息。
加州州务卿官网关于邮寄选票的说明页面 https://www.sos.ca.gov/elections/voter-registration/vote-mail
第三，优先考虑官方投票箱
对于临近截止日期才完成投票的选民，官方投票箱通常比普通邮寄更可靠，因为选票会直接进入县选举系统，不依赖USPS运输和邮戳流程。
加州各县都会提供官方投票箱位置。
第四，寄出后追踪选票状态
加州各县均提供选票追踪服务，选民可以查看自己的选票是否已经寄出、收到，以及是否通过审核。https://california.ballottrax.net/voter/ （右上角选择语言）
如果系统显示存在问题，例如签名需要确认，选民应尽快按照通知完成补救。
第五，遇到问题及时联系县选举办公室
不同县的处理方式和通知流程可能略有不同。如果选民发现自己的选票状态异常，应直接联系所在县选举办公室。
https://www.sos.ca.gov/elections/voting-resources/county-elections-offices
参考资料：
https://www.sos.ca.gov/elections/voter-registration/vote-mail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