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金山市长高支持率背后的争议:华人社区最关注的两大政策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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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据《旧金山纪事报》,市长罗伟(Daniel Lurie)目前民调*支持率极高(74%),而且这种高支持率已经持续了一年多,远高于前任市长布里德(London Breed)在2024年离任前的水平(28%)。

*本次民调于2026年4月28日至5月3日进行,共调查了1,077名注册选民。

在具体议题上,罗伟在所有受调项目中的认可率均与去年持平或有所提升。其中,市中心振兴方面的认可率从去年的63%升至71%,街区整洁方面则从59%升至67%,进步最为显著。

《纪事报》认为,罗伟最大的政治成就,不一定是解决了旧金山最深层的问题,而是成功让大量选民“重新相信旧金山正在变好”。而市长正准备利用这种乐观情绪,去推动财政紧缩、税收和制度改革等更有争议的政策。

华人社区关注点之一:住房与“社区变贵”

尽管整体表现亮眼,罗伟在无家可归者援助和可负担住房供给两项议题上仍获得最低评分,这一格局与去年相同。在无家可归者收容方面,认可率从44%微升至48%;而在提供可负担住房方面,认可率仅39%,反对率则高达50%,比去年的47%还略有上升。尽管如此,受访者仍以三分之二的多数支持罗伟最具争议性的“家庭分区计划”(family zoning plan),赞成允许在旧金山部分区域建造更高密度住宅的方向。

根据KQED,“家庭分区计划”是一项旧金山为满足加州住房强制指标而推进的大规模“放宽建筑密度与高度限制”的分区改革,目标是增加住房供给,但不直接建设住房,实际效果与社会影响仍存在不确定性与争议。如果不满足州级住房指标,可能失去州政府相关资金,甚至出发州接管开发权限。

尽管目标是增加8万套住房,但市规划部门预计约19,000套可能建成,市经济学家模型则显示约14,600套,说明实际建成量与规模量存在落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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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源:市规划局

“家庭分区计划”对华人社区的影响尤为值得关注:该计划重点针对旧金山西部和北部社区,涵盖列治文区和日落区,这两个区域正是旧金山华人人口最为密集的居住地。主要变化包括普遍增加2-4层建筑高度,重点交通走廊(如Geary Blvd、市场街、Van Ness Ave)允许12-65层高楼。

支持者认为这有助于解决住房短缺,并能带动经济与城市发展,其中就包括市长罗伟——“家庭分区计划”是他推动的重要议程之一;反对者则担忧这会加速社区士绅化,导致小商户、租户搬迁,低收入社区被挤出——华裔长者、工薪家庭市在旧金山市西区占据相当比例,居住在租金管制住宅的居民面临流离失所的风险。

旧金山小企业与社区组织联盟在今年1月对市府提起诉讼,试图叫停于去年12月通过、原定即将生效的“家庭分区计划”。诉讼指控市府未完成充分的加州环境质量法(CEQA)审查,并且认为是政府没有重新做完整环境影响评估,因此制定计划的程序“不合法或不充分”。

华人社区关注点之二:Muni财政与公交出行保障

罗伟将于今秋计划推动Muni附加税公投,是另一个与华人社区切身相关的议题。华埠、日落区、列治文区的华人居民——尤其是老年人和低收入家庭——依赖公共交通出行的比例远高于全市平均水平。

而市交通局(SFMTA)目前面临逾3亿美元的结构性财政赤字,若公投失败、补贴落空,削减班次和提高票价将首先冲击这些最依赖公交的群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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市长目前74%的高支持率,或许正是他推动这一公投的最大政治筹码。旧金山前政治顾问拉特曼(David Latterman)表示,罗伟可能会着力传递一个信息:Muni税是延续市中心经济复苏的必要之举,而市中心的复苏,同样关乎在那里工作和经营的华人从业者——市长在早先的社区组织协力收购“皇后酒楼”的发布会上也谈到,华埠的复苏与市中心的复苏紧密相关。

媒体叙事带来的“正向反馈”让市长更有底气

市民或许已经注意到市长在各大社交平台上的高频活跃。他在Instagram上拥有约24.5万粉丝,同时其团队也在小红书和微信等平台持续运营相关内容。除定期发布政策工作视频外,他还经常分享自己在全市各类商业场所和社区活动中的现场片段,并以“旧金山,我们加油!”作为标志性口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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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金山前政治顾问拉特曼对市长持续高涨的支持率提出一个问题,这究竟有多少来自于有利的媒体报道所强化的“旧金山正在复苏”的叙事呢?“过去几年,旧金山的媒体叙事非常负面,这种负面情绪被不断放大,又反馈回这座城市本身。如今这一局面已经扭转,本地和全国媒体的报道都大幅改观,由此形成了新的正向反馈。”

拉特曼同时表示,高支持率会强化市长的施政底气,尤其会让批评者“望而却步”:“啊,我们真的要在人气最旺的时候与他正面交锋吗?”除了推行市长希望施行的政策外,他预计罗伟还会让市参事会的批评者在审议预算时更加审慎。

尽管市参事会预算委员会主席陈诗敏(Connie Chan)已明确表态不再进行削减,但市长很可能会继续推行财政紧缩措施。罗伟政府上月已向127名市政工作人员发出裁员通知,随着他准备在6月1日前提交下一财年预算案,更多岗位削减或在所难免。代表市政厅工作人员的工会正对裁员及潜在服务削减进行抵制,认为此举将不公平地伤害一线工作人员和弱势群体。

参考资料:

https://www.sfchronicle.com/politics/article/sf-mayor-lurie-poll-approval-22224967.php

https://www.sfchronicle.com/election/article/sf-voters-daniel-lurie-22244870.php

https://www.kqed.org/news/12065204/everything-you-need-to-know-about-san-franciscos-family-zoning-plan

https://www.kqed.org/news/12069226/neighborhood-small-business-groups-file-lawsuit-over-san-francisco-rezoning-pl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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