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冠疫情快见底,一些美国人还在搞口罩政治和疫苗政治

作者:Moreles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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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在美国持续了一年多的新冠疫情有减缓的迹象。5 月 16 日的单日确诊人数是去年 6 月以来最低,首次低于 2 万人。区别在于,当时的测试人数是现在的三分之一,而且当时各州都在关闭 (shutdown),现在基本上都开放了。加州单日新增,自从去年 4 月 12 以来第一次少于一千,差别是当时的阳性率为 11%,全州居家隔离,如今阳性率 0.9%,商业基本重启。加州州长依然认为 6 月 15 日加州可以恢复重开。虽然疫情有得到控制的迹象,但是关于口罩,疫苗的争议,以及针对疫情的政治化依然持续。

 

口罩角力

 

早在去年疫情初起之时,关于要不要戴口罩,就成为两党斗争的焦点之一,也是川普支持者和反对者关于疫情的主要分歧。有报告表明,共和党人在瘟疫流行的早期更不愿意戴口罩,而且共和党主导的州是最早取消口罩规定的州。

 

 

美国疾控中心 (CDC) 在 5 月 13 日更新了关于疫情的健康指引。该指引表示,如果完成了疫苗接种,在室内和室外均不需要戴口罩或保持社交距离。但是还是要遵循当地的政策。

 

 

疾控中心的指导仍然建议在公共交通工具上使用口罩,包括飞机、火车和公交车,以及在医院、长期护理机构,监狱和无家可归者收容所。地方司法机构和企业也可以继续要求使用口罩,而且许多企业也还在这样做。大型零售商如沃尔玛、塔吉特、好市多等已经表示,接种疫苗的购物者和员工不必再在商店里戴口罩 — 除非根据当地法律有此要求。

 

 

有数据分析对比了二月或三月就已经结束了州级别口罩令的州,与仍然维持口罩令的州,在感染人数,死亡人数方面的差异,可以看到都在下降,但是差异并不大。这未必能说明口罩与疫情有直接关联,因为很多城市各个商户都有自己的口罩要求。有的民众即使不要求也会戴,而有的即使有口罩令要求也不带。

 

CDC 宣布接种过疫苗之后在室内室外可以不戴口罩的指引之后,各方的意见反应不一。一些人对室内戴口罩的结束表示开心,而其他人则感到十分焦虑。

 

疾控中心主任罗谢尔 · 瓦伦斯基 (Rochelle Walensky) 出现在周日的四个新闻节目中,为 CDC 这项政策辩护。面对一连串关于已接种疫苗和未接种疫苗的人在一起的潜在不安全情况的问题。其中包括父母应该如何保护他们未接种疫苗的孩子,一线工作人员如何知道顾客是否接种了疫苗,以及公共安全是否真的应该由荣誉制度 (honor system) 来决定。 注:荣誉制度或诚信制度是一种基于信任、荣誉和诚实来经营各种事业的哲学方式。在 “荣誉制度” 规则下运作的东西,通常是没有严格执行的规则来规范其原则的东西。

 

瓦伦斯基对 “福克斯星期天新闻 (Fox News Sunday)” 节目说,“所谓的荣誉制度就是要对自己诚实,如果你接种了疫苗,我们就说你是安全的,你可以摘下你的口罩。如果你没有接种疫苗,你就不安全。请去接种疫苗或继续戴口罩。”

 

 

瓦伦斯基面对其他问题的回答也遵循同样的模式,她在美国广播公司 ABC 的 “本周” 节目上说,“我们要求人们把健康掌握在自己手中,如果他们接种了疫苗,就是安全的。如果他们没有接种疫苗,就不安全”。

 

在上周一次有争议的听证会上,几名共和党议员批评 CDC 在实施新冠病毒限制方面过于迅速,而在取消限制方面又过于缓慢。缅因州共和党参议员苏珊 – 柯林斯 (Susan Collins) 攻击 CDC 使用 “误导性 “数据来证明户外口罩要求和学校关闭的合理性,认为这种过度的预防措施 “破坏了公众对其建议的信心”。

 

瓦伦斯基否认这一决定是基于政治压力,他告诉福克斯新闻,对于口罩的科学认识 “在过去的一周里发生了变化”,并证明改变指导方针是合理的。

 

新的 CDC 指引得到了红、蓝两州的广泛拥护,尽管在去年的大部分时间里这些州对戴口罩的要求存在意见分歧。截至周一下午,新泽西州和夏威夷是剩余的几个尚未宣布口罩法律变化的州之一。

 

加州、特拉华州、马萨诸塞州等其他州表示,他们将根据疾病预防控制中心的指导意见调整州法律,并在未来几天和几周内取消对接种疫苗者的口罩强制要求。

 

加利福尼亚州卫生与公众服务部部长马克 · 加里博士说:“我们只是想给自己一些时间来完整地实施这些新政策,同时仍然保护公众健康。”

 

州长纽森说,加州将遵循 CDC 的指导方针,但直到 6 月 15 日预计加州将重新开放之时才开始实施。根据加州关于口罩的规定,湾区要求企业仍需执行口罩规定,直至加州重新开放。

 

NBC 湾区政治分析家拉里 – 格斯顿说:” 如果你相信这是一堆马粪,那么你就会相信州长所做的是政治行为。” 另一方面,如果你相信科学,知道发生了什么并接受它,你就会认为州长所做的是对加州是明智的。

 

加州护士协会 (CNA) 说,CDC 弄错了,加州弄对了。

 

“我们仍然有很多受感染的病人。病例数量仍然很高。仍有病人在因病丧命,护士也在死亡。” 加州护士协会提供的一份声明中说。

 

戴不戴口罩本来是一个医学问题,结果在美国变成了两党角力,保守派和进步派分歧的政治问题。

 

上周四,众议院议长南希 · 佩洛西 (Nancy Pelosi) 表示,尽管 CDC 的指导方针,众议院仍将保持其强制戴口罩的规定,并引用了一些数据,说一些共和党人拒绝接种疫苗。共和党人对佩洛西这位民主党议长进行了反击,敦促她结束 “口罩戏剧”,并 “向全国展示我们可以通过疫苗接种恢复正常生活”。

 

 

与此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德州州长 Greg Abbott 本周二发布了一项行政命令,禁止各县、市、学区、公共卫生部门和其他政府官员要求德州人戴口罩。这一变化将于本周五 (5 月 21 日) 生效,但公立学校除外,那里的口罩规定可以保留到 6 月 4 日。

 

州长说,试图发布强制性规定的地方官员可被处以最高 1000 美元的罚款。

 

《值得信赖》一书的作者玛格 – 布鲁姆斯坦说,“就像强制戴口罩是个政治性问题一样,改变强制戴口罩的政策也被政治化。”

 

“当政客们在对待科学知识方面播下怀疑的种子时,他们助长了许多公民对于政治的愤世嫉俗,” 布鲁姆斯坦又补充说。” 这就是文化认同的本质。”

 

疫苗之争以及关于疫苗的阴谋论

 

 

上周发表的几项研究显示,mRNA 疫苗在预防成人 COVID-19 病例的症状方面的有效性高达 97%,在预防住院方面的有效性为 94%。此外,越来越多的证据证实,在个人层面上,接种疫苗是有效的。随着接种疫苗的人数增加,COVID-19 病例的数量下降。新冠病毒死亡人数每天不到 600 人,是 2020 年 4 月以来的最低值。

 

对许多共和党人来说,对公共卫生机构和疫苗本身的怀疑已经成为这种政治认同的一部分。一项新的民意调查显示,多达 41% 的共和党人仍然拒绝接种疫苗

 

根据一个研究机构 Reboot Fundation 的总裁 Helen Lee Bouyues 的说法,共和党人更容易相信关于 Covid-19 的虚假信息,部分原因是因为保守派围绕病毒讨论的观点。研究还表明,社交媒体重度用户实际上更容易受到 Covid 迷思的影响。

 

关于当前的疫情的科学观点随着认识加深,一直在演进,并不断会产生新的建议,有可能跟之前的观点相悖,并造成混乱。比如,几个月来的证据表明,户外活动传播病毒的风险很低,然而很多州依然保留户外戴口罩的规定。类似的,对 Covid-19 病毒通过物体表面传播的错误认识,已经被证明这种可能性和风险很小。

 

Bouyues 又说,“我们一直生活在如此多的不确定中,这就是为什么我们会有如此多的阴谋论。阴谋论不仅仅关于新冠病毒,而是涉及到很多其他话题。”

 

文章标题写到,许多反口罩的人士开始戴口罩,因为他们不想与已经接种疫苗的人接触。

 

文章中写道,谣言传播者在直播时说 “要永远和那些已经打了疫苗的人保持距离”

 

比如,有人相信,打信使 RNA(mRNA)疫苗会改变人的 DNA。或者打 mRNA 疫苗会影响胎儿。

 

 

参见纽约时间《反口罩反疫苗者想戴口罩了,原因是怕被打疫苗的人传染》一文,据 Vice 报道,在一些右翼线上社区例如 4chan(上图中标记),有人专门散布关于疫苗的不实信息,比如说应该在打过疫苗的人旁边戴口罩,以免沾染 mRNA 那样的不好的东西

 

其实,CDC 的网站上早就有关于 mRNA 疫苗的原理,以及对这些传闻的辟谣。mRNA 就是信使核糖核酸,是负责转录基因信息,指导复制基因蛋白质的物质。mRNA 非常不稳定,很快就降解了,也不会进入细胞核,所以根本不会影响 DNA。说 rRNA 会影响遗传的都是误传。

 

来自 CDC 官网的辟谣

关于疫苗的流言查证和辟谣可以查询 CDC 中文网站:https://chinese.cdc.gov/coronavirus/2019-ncov/vaccines/facts.html

 

民主党人与共和党人在 Covid-19 认识方面的分歧

 

民意调查显示,与共和党人相比,民主党人更有可能相信公共卫生机构关于 Covid-19 的信息。

 

最近,YouGov 的一项调查发现,82% 的民主党人说他们信任 CDC 的医疗建议,几乎与说他们信任总统拜登的人数相同。只有三分之一的共和党人说他们信任 CDC,而三分之二的人说他们信任前总统川普。

 

 

虽然早些时候对病毒缓解措施的反应打破了党派界限,但一些专家说,取消对疫情的限制不一定是这样的。

 

 

前 CDC 顾问委员会成员,Puraka 清洁空气技术公司的 CEO Aaron Ansel 说,不会像对待政治和商业领导人对 CDC 新指南的解读的反击那样,来攻击科学观点。

 

他指出,各政治派别的领导人都把疾控中心的指南解释为对放弃强制戴口罩开了 “绿灯”。比起提供明确的指南,这项举措很可能助长了,对于没有接种疫苗且不戴口罩的人,置他人于危险之中的恐惧和愤怒。

 

目前尚不清楚,如果民主党人在 CDC 推出放宽戴口罩的指南以后依然强推强制戴口罩的措施的话,会传递什么样的信号。

 

“假设如果是在川普政府时期,我可能会看到民主党人会继续戴口罩 (反对川政府的决定),” 凯斯西储大学法律医学中心的联合主任 Sharona Hoffman 博士说。”鉴于现在是一个民主党政府,我不知道会传递什么政治信息。应该没有多大的意义。”

 

在川普当政期间,科学和政治信息经常混在一起。政治任命的官员主要负责散发有关疫情的信息。川普经常垄断白宫新冠疫情简报,联邦科学家关于 COVID-19 的公开交流必须经过白宫的审查才可以发布。

 

美国首席传染病专家福奇 (Anthony Fauci) 博士证实了他在川普政府期间感到被压制的传言,并描述了加入拜登团队后的 “解放感”,说他终于可以 “让科学说话”。

 

安东尼·福奇 Anthony Fauci(右)

 

但是,随着 COVID-19 死亡和感染病例的减少,美国人的忧虑开始逐渐缓解。根据 Morning Consult 的民意调查,现在大约五分之三的美国人说他们对恢复正常生活感到舒心。

 

盖洛普民意调查显示,各党派的美国人对感染 COVID-19 的担忧程度比疫情流行期间的任何时候都低。虽然,这种担忧在各政党之间分布不均。民主党人说他们非常或有点担心生病的可能性是共和党人的三倍。

 

而拜登政府上周宣布,它将通过任命一个由 46 人组成的特别工作组来研究如何防止政治干扰基于证据和事实的决策,从而解决科学诚信问题。

 

结论

 

美国的新冠疫情随着疫苗接种的普及大幅好转,但是依然不能掉以轻心,有人不打疫苗也不戴口罩依然会给他人造成不安。关于是否要戴口罩的争执会继续存在,而且很可能又变成党争的工具。

 

仍然有 41% 的共和党支持者不相信疫苗。关于新冠疫情的政治化,也给疫情控制蒙上了阴影,但是大体方向依然是向着受控的方向发展,对此我们应该拥有信心。

 


参考链接:

https://nbcmontana.com/news/nation-world/mask-mandates-may-be-ending-but-not-mask-politics

https://chinese.cdc.gov/coronavirus/2019-ncov/vaccines/facts.html

https://thehill.com/regulation/legislation/554171-texas-governor-bans-local-governments-schools-from-requiring-face

https://www.vice.com/en/article/88nnwg/anti-maskers-ready-to-start-maskingto-protect-themselves-from-the-vaccinated

https://www.pbs.org/newshour/health/as-more-americans-get-vaccinated-41-of-republicans-still-refuse-covid-19-shots

https://www.cdc.gov/mmwr/volumes/70/wr/mm7020e2.htm?s_cid=mm7020e2_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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