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911英雄到ICE枪口:谁才能是美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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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个国家都有权决定自己的移民政策。但是我想问,当“执法”逐渐从打击严重犯罪,扩大到对普通移民群体进行大规模的越来越广泛的怀疑;当移民这个词再次等同于“恐怖主义和外来威胁”时,川普统治的美国是否会陷入另一个危险的境地?

一场险胜,一场惜败:民主社会主义能在美国抢班夺权吗?

靠谱的新媒体不多,请关注美国华人杂谈 作者 | Terry全文共7111字,阅读大约需要10分钟 为防失联和内容消失,请通过邮件订阅我们的Substack,获取未删减版文章https://piyaoba.substack.com/subscribe (请复制到浏览器或扫描下方二维码),如遇删减或内容消失,请通过邮箱查看原文。 8月4日,密歇根州民主党参议员初选,进步派候选人阿卜杜勒·埃尔-赛义德(Abdul El-Sayed)以大约一个百分点的优势,击败获得党内要员和大笔外部资金支持的联邦众议员海莉·史蒂文斯。一周后,几乎同样的故事在威斯康星州上演,却写出了相反的结局。曾在民调中领先20至30个百分点的民主社会主义者弗朗西斯卡·洪(Francesca Hong),最终以约39.4%对39.8%,惜败给被视为温和派的密尔沃基县行政长官戴维·克劳利(David Crowley)。两人的差距不到4000票。两场选举都发生在美国中西部的关键摇摆州,两名左翼明星候选人都把住房、医疗、托育、工资和亿万富翁对政治的控制放在竞选中心,也都依靠年轻选民和基层组织制造了远超预期的声势。一个险胜,一个惜败;一个拒绝“社会主义者”的身份,另一个则公开拥抱“民主社会主义”。这两场结果没有给民主党指出一条简单的向左或向中间的道路,反而揭示了这股政治浪潮最真实的矛盾:民主社会主义所提出的经济议题,正在成为民主党基层最有吸引力的政治语言;但“社会主义”这个标签本身,依然足以让大量选民担心候选人能否赢得11月。那么,当即将站上11月中期选举的全国舞台时,当下在美国左翼颇有影响力的民主社会主义浪潮,能否席卷全国呢?密歇根:他赢了,却不愿做“社会主义者”埃尔-赛义德的胜利首先是一场典型的反建制逆袭。在绝大多数选票统计完成后,他以约48.5%对47.5%击败史蒂文斯,票差大约1.5万张。后者不仅得到密歇根州长格雷琴·惠特默、参议院民主党领袖查克·舒默等党内要员背书,其竞选阵营及支持者还拥有压倒性的广告投入。根据多家媒体统计,这场初选的外部支出超过5000万美元,其中相当一部分来自支持史蒂文斯的亲以色列团体。然而,钱没有换来胜利,资历也没能压住选民求变的冲动。八年前,埃尔-赛义德第一次竞选密歇根州长时只获得约三成初选选票;如今,他将在一个总统和参议员选举经常只差一两个百分点的摇摆州,代表民主党角逐联邦参议员席位。这场胜利很容易被概括为“民主社会主义者击败民主党建制派”,但事实并没有这么简单。埃尔-赛义德不是美国民主社会主义者组织(Democratic Socialists of America,简称DSA)的成员,本人也拒绝“社会主义者”标签,甚至明确称自己是资本主义者。不过,他主张全民医保、向亿万富翁增税、停止对以色列的军事援助并废除移民与海关执法局(ICE),与民主社会主义者在许多议题上高度重合。他也得到了伯尼·桑德斯、亚历山德里娅·奥卡西奥-科尔特斯(AOC)等左翼政治人物支持。因此,更准确的说法是:埃尔-赛义德是一名政治理念与民主社会主义运动高度靠近,却拒绝接受其身份标签的进步派民主党人。埃尔-赛义德这种距离感或许并非无关紧要。埃尔-赛义德让选民投票支持的是全民医保、降低生活成本和反对金钱政治,而不是先要求他们回答是否认同“社会主义”。他卖的是一套进步派政策,而不是一张意识形态会员证。在密歇根,这个组合刚好够用。威斯康星:距离胜利不到4000票相反,威斯康辛州的弗朗西斯卡·洪走的是另一条路。这名37岁的州众议员曾经做过洗碗工、厨师、调酒师和餐馆经营者,是威斯康星州议会首位亚裔议员。她公开以民主社会主义者自居,也没有刻意淡化自己的左翼立场。她提出普惠托育、免费学校餐食、强化工会权利,并主张暂停一年批准新建数据中心,以评估这类项目对电力、水资源和社区的影响。弗朗西斯卡·洪洪的竞选不像传统的全州选举。她没有购买传统电视广告,主要依靠社交媒体、流媒体和基层志愿者与选民接触。她把自己塑造成一个仍在酒吧工作、仍然面对房租和托育压力的普通劳动者,而不是从咨询公司流水线上生产出来的职业政客。这种身份和表达方式让她迅速成为全国进步派眼中的下一颗明星。直到投票前,多项民调仍显示她领先其他民主党候选人20至30个百分点。但威斯康星民主党建制派最终找到了一个共同押注的替代人选:密尔沃基县行政长官戴维·克劳利(David Crowley)。克劳利原本选情平淡,7月8日一度退出,十天后却又决定重新参选。即将卸任的民主党州长托尼·埃弗斯随即为他背书,并在最后几周全力调动党内捐款人和组织网络。7月的最后一个申报期内,克劳利筹得约77.6万美元,是洪同期筹款的两倍以上。到投票日,他从民调中的个位数支持率,一路冲到接近40%,赢得50多个县和超过31.5万张选票。这场逆转的核心话术只有一个:可胜选性。克劳利反复告诉民主党选民,11月面对川普支持的共和党联邦众议员汤姆·蒂法尼(Tom Tiffany),民主党需要的是一名拥有行政经验、能够争取温和派和独立选民的候选人。洪过去支持削减警察预算、谈论最终废除警察制度,以及2020年一则呼吁“取消感恩节”的社交媒体帖文,都在最后阶段重新成为争议。她在一宗警察枪击案调查尚未完成时,把事件称为“处决”,又与争议不断的左翼网络主播哈桑·派克共同造势,进一步强化了对手关于大选风险的论述。克劳利和洪在威州州长初选辩论现场洪当然不是因为某一句话而输掉选举。在一场票差不到半个百分点的比赛中,埃弗斯的背书、克劳利的资金优势、大量未决定选民最后倒向温和派、洪放弃传统电视广告的策略,以及民主党选民对11月大选的焦虑,都可能影响了最后几千张选票。桑德斯和AOC没有介入这场选举,也说明全国进步派并未像支持埃尔-赛义德那样集中资源帮助洪。同样不能忽视的是,洪虽然落败,却赢得了接近四成的选票,距离一个关键摇摆州的州长提名不到4000票。把这个结果写成威斯康星民主党人“拒绝社会主义”,显然言过其实。更准确的结论是:民主社会主义已经强大到足以逼近全州提名,却仍然争议到足以让最后一批选民在投票前踩下刹车。 一个拒绝标签,一个拥抱标签把密歇根和威斯康星放在一起,民主党内部的变化才显得完整。埃尔-赛义德证明,一名候选人可以采用民主社会主义运动最受欢迎的经济政策,借助其基层网络和反建制情绪,同时拒绝承担这个标签的全部政治成本。洪则证明,公开拥抱民主社会主义可以迅速聚拢年轻人、志愿者和全国关注,却也会让每一项最激进的长期主张、每一句未经修饰的旧言论,都成为对手发起攻击的弹药。这也是为什么“进步派”、“民主社会主义者”和DSA成员不能混为一谈。有人是DSA正式成员,有人接受该组织背书,还有人只是在医保、住房、工会和向富人增税等政策上与其重合。把他们联系在一起的,与其说是一套严密统一的意识形态,不如说是同一种政治姿态:拒绝企业政治献金,批评亿万富翁和大公司控制政治,指责民主党领导层在特朗普重返白宫后反应迟缓,并把医疗、房租、托育和工资重新放回竞选中心。今年的其他初选同样没有给出单一方向。纽约和科罗拉多的民主社会主义者击败多名在任议员;密歇根的多场国会初选也由反建制候选人胜出。与威斯康星初选同一天,明尼苏达州副州长佩吉·弗拉纳根(Peggy Flanagan)又以明显优势赢得参议员民主党提名。不过,前“进步派小队”成员科里·布什在密苏里州挑战现任议员失败,华盛顿州第三国会选区的温和派民主党人也抵挡住了左翼挑战。从这些民主党内的竞争中不难看出,这不是民主党整齐划一地向左转,而是原有权力秩序正在松动。选民未必读过DSA纲领,却知道自己的房租、保费和食品价格在上升;他们未必赞成废除ICE或重写宪法,却对一批在华盛顿工作多年、每逢选举仍只会重复“捍卫民主”的职业政治人物失去了耐心。当“经验”越来越像无所作为的另一种说法,资历就可能从资产变成包袱。赢的不是社会主义理论,而是对现状的不满今年一系列初选已经明显揭示出民主社会主义在民主党选民中的吸引力已经不可忽视。福克斯新闻7月公布的一项全国民调显示,52%的民主党选民对“社会主义”持正面看法,对“资本主义”持正面看法的为41%。同一项调查中,52%的民主党人希望政府发生“剧烈”或“革命性”变化;65%的全体登记选民认为,即使人们努力工作,现有制度仍被操纵得有利于富人,在民主党选民中,这一比例达到84%。而同一份民调里,在收入不平等、医保、通胀物价、经济表现、外交政策、政府支出和移民这七个选民关心的议题中,民主党都占据优势。这组数据反映的是一个时间点上的政治现状,也就是当下民众对共和党的不满的全面的,但并不能证明社会主义支持度正在持续上升,也不等于全盘接受DSA。华盛顿邮报与益普索7月调查显示,虽然四分之三的民主党人愿意考虑支持民主社会主义者竞选总统,但55%的全体美国人明确表示不会考虑,独立选民中这一比例也达到54%。另一项路透社与益普索调查中,只有27%的受访者认为民主社会主义领导人提出了较多或一些好主意,51%认为他们几乎没有好主意。因此可以看出,真正超过建制派的,不是所有选民对社会主义理论的认同,而是一些左翼候选人表达出的,共情选民焦虑的能力。他们把宏大的制度批判翻译成日常生活:全民医保不是政府应该管多宽,而是看病时不必害怕账单;公共托育不是福利扩张,而是让父母能够继续工作;向富人增税也不只是收入再分配,而是回击“普通人缴税,亿万富翁却可以购买政治影响力”的不公平感。这种政治语言尤其适合今天的美国。许多自称温和派的选民并不反对政府压低药价、扩大公共住房或打击企业垄断,他们反感的是意识形态标签和文化战争。一个人可以在移民、犯罪或性别议题上相对谨慎,在医疗、工资和反垄断政策上却相当进步。民主社会主义者还拥有传统竞选机构难以复制的基层机器。DSA目前自称拥有约9.5万名成员,并在全美各地设有地方组织。建制派依赖超级政治行动委员会、电视广告和党内背书,左翼则依靠愿意敲门、打电话和在社交媒体上主动传播信息的志愿者。密歇根说明,在选民不再信任政治广告时,后者足以抵消巨额资金;威斯康星则提醒,这套机器还不一定能在最后阶段压过选民对可胜选性的担忧。 民主社会主义者究竟主张什么诚然,左翼候选人,无论身份标签如何,提出的政治主张都有一定相似性,都指向了民主社会主义。那么,这一立场究竟是什么呢?其中最为激进的是美国民主社会主义者组织(Democratic Socialists of America,简称DSA),它不是一个独立政党,而是一个政治和社会运动组织。它经常借用民主党初选渠道推举候选人,同时试图在民主党之外建立自己的组织能力。它所追求的也不只是复制北欧式高福利资本主义:DSA最新纲领明确提出,要终结资本支配政治、工作场所和公共生活的制度,起草新宪法,并建立“民主社会主义共和国”。对很多曾在社会主义体系中生活过的华人读者来说,“社会主义”通常会让人联想到国有经济、计划体制,以及由党和国家自上而下推动的社会改造。美国民主社会主义者虽然使用同一个词,所设想的政治载体和制度路径却并不相同。在苏联为代表的传统社会主义制度中,社会主义转型通常是在党取得政权后,由党和国家自上而下推动;主要生产资料归国家或集体所有,政治竞争也被置于执政党的领导之下。DSA公开宣称要把“传统的社会主义”留在历史中,强调从竞争性选举、工会和社会运动中自下而上积累力量。DSA不主张由一个先锋党垄断政治权力。其2026年纲领提出多党制、比例代表制和排序选择投票,要求废除选举人团和参议院,并以由国会产生、向国会负责的行政和司法机构取代现有总统与最高法院。这些主张对美国现行宪政结构而言极其激进,但其公开宣称的路径仍是扩大政治参与、重新制宪和建立多党民主。在经济上,DSA所说的“公有”也不等于把所有商店、住房和个人财产收归国有。其纲领针对的是能源、交通等关键产业和最大型企业,主张通过公共所有、强势工会和工作场所民主,把经济决策权从股东和管理层转移给劳动者与公众。普通人的住房、存款、小生意和日常消费财产,并不是它所说的“经济民主化”的主要对象。总之,DSA设想的则更接近“竞争性多党政治+关键产业公共所有+强工会与高福利+工作场所民主”。把持续的选举竞争、社会运动和劳动者自治视为合法性来源。不过,也不能因此把DSA简单理解成主张福利更高的普通自由派。它明确要求超越资本主义,把免费医疗、公共住房、免费教育、公共能源和强势工会视为走向新制度的过渡性改革。其最新纲领还提出最终废除警察和监狱体系、废除ICE、停止对以色列的军事与经济援助、削减美国的海外军事存在,并将最大型企业置于公共所有之下。DSA纲领不等于每一名进步派候选人的竞选承诺。埃尔-赛义德支持废除ICE,却坚持自己相信受到严格监管的资本主义;其他进步派候选人也可能支持全民医保和工会,却拒绝废除警察、参议院或最高法院。民主社会主义阵营内部同样存在路线之争:究竟应该继续借助民主党的选票和基础设施扩张,还是最终建立独立政治力量;应该优先争取能够立即改善生活的改革,还是坚持更彻底的制度转型。这正是它既能吸引渴望根本改变的年轻选民,又会让许多温和派感到不安的原因。这种模糊有时是包袱,却也是它扩张的原因。选民可以支持全民医保和限制企业献金,而不必先宣誓认同社会主义。共和党嘴上恐惧社会主义,初选中却希望遇到社会主义者政策可能受欢迎,标签仍然危险。共和党显然看见了这条缝隙。川普近来并不试图区分社会民主主义、民主社会主义和共产主义,而是主动把它们压缩成同一个威胁。他在美国建国250周年活动上把共产主义称为必须迅速切除的“癌症”,又把进步派胜选描述成美国面对的“最大威胁”。众议院议长迈克·约翰逊则把各地民主社会主义候选人称作“小马姆达尼”,警告“野蛮人已经闯入城门”川普持续将共产主义标签贴在进步派候选人身上这不是临场发挥,而是一套中期选举策略。共和党希望选民看到“社会主义”时,首先想到苏联、古巴等一党统治下,社会缺乏活力的状态,而不是全民医保、公共托育和提高工资等具体政治诉求。它的目的不是准确解释DSA,而是把这个组织最激进的长期目标,套在所有进步派乃至整个民主党身上。不过,共和党对社会主义者的恐惧,至少在党内初选阶段并没有口号中那么强烈。威斯康星提供了最直接的证据。共和党州长协会通过旗下组织投入约360万美元制作针对洪的广告。名义上,广告警告她“过于自由派”“危险地左倾”;但广告反复强调她反对川普的大规模驱逐政策、反对地方警察配合ICE,并希望给整个民主党打上“进步主义根源”的标签。这种操作暴露了共和党的计算:与其面对一个意识形态包袱较少的温和派,他们更愿意让一个可以被贴上“社会主义者”、“废除警察”、“开放边境”等标签的候选人进入大选。洪本人几乎没有购买传统电视广告,共和党关联团体反而成了在电视上介绍她最多的一方。但这一次,算计很可能变成了回旋镖。洪没有赢得提名。威斯康星公共广播分析认为,共和党的广告虽然可能帮助她扩大知名度,也可能惊醒了一批原本没有认真关注初选的温和派民主党选民,让“共和党为什么如此希望洪胜出”本身成为克劳利关于可胜选性的论据。投票后,弗吉尼亚大学政治中心随即把威斯康星州长选举从“胜负难料”调整为“倾向民主党”。共和党一边制造“社会主义威胁”,一边试图替民主党挑选一个更容易攻击的社会主义对手。威斯康星的结果说明,这种干预并不总能把软柿子送到自己面前,也可能帮助对手完成内部整合。初选回答民主党想要谁,11月才回答美国想要什么进步派现在面临的最大危险,是把民主党初选中的掌声误认为全国选民已经完成了意识形态转向。密歇根选民选择了一名推行左翼政策、却主动与社会主义标签保持距离的候选人;威斯康星选民则在最后时刻,以不到半个百分点的优势选择了一名更强调行政经验与大选能力的温和派。两个结果都不是压倒性的胜利,也都不能证明民主党已经找到了唯一正确的道路。在密歇根胜选的参议院候选人埃尔-赛义德11月,埃尔-赛义德将面对共和党人迈克·罗杰斯。后者2024年竞选密歇根州另一个参议员席位时,只以0.3个百分点之差落败,川普同年也拿下了密歇根。埃尔-赛义德必须证明,他对医疗、住房和金钱政治的攻击,能够抵消共和党围绕ICE、以色列和“社会主义”的集中火力。克劳利则要面对川普支持的蒂法尼。他必须证明,民主党选择“更安全”的候选人之后,仍能保住洪所激发的年轻人、基层志愿者和进步派选民,而不是让他们在11月失去热情。温和派可以降低标签风险,却未必天然拥有动员能力;左翼可以制造热情,也未必天然能够跨过摇摆州的中间地带。进步派真正要完成的,是把党内对现状的愤怒,转化成能够跨越意识形态的生活议题。他们需要继续谈医疗、住房、工资和企业垄断,也必须回答边境、犯罪、税收成本和外交安全;需要保持年轻选民的参与,又不能把年长选民、郊区家庭和文化上相对保守的工薪阶层推向共和党。这是一条非常窄的路。密歇根的险胜说明,选民对现状的不满已经强烈到足以冲破民主党建制派的资金和组织优势;威斯康星的惜败则说明,这种不满还没有强烈到让所有人放下对“社会主义”标签与大选风险的戒心。所以,2026年真正要检验的,不是美国是否突然爱上了社会主义,而是选民对现有制度的厌倦,究竟能否跨过他们对这个词的恐惧。初选回答了民主党人想要谁。中期选举才会回答,美国人是否也想要同一个答案。关注我们,不再失联!订阅Substack,获取未删减文章与持续更新:https://piyaoba.substack.com/subscribe 或扫描下方二维码或加入电报频道: t.me/piyaoba更多内容:JusticePatch.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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绿卡申请身份调整程序律师最新解读;联邦法官叫停10万美元H-1B签证费用

过去两周,美国移民政策领域接连出现两项受到广泛关注的新进展。 5月下旬,美国公民及移民服务局(USCIS,简称“移民局”)发布新的政策备忘录,重新界定“身份调整”(Adjustment of Status,简称AOS)的性质,引发移民律师界对于绿卡申请程序未来走向的担忧。美国移民律师协会(AILA)认为,该政策可能削弱数十年来申请人在美国境内完成绿卡申请的稳定预期,并增加家庭、雇主和申请人的不确定性。 6月8日(周一),波士顿联邦地区法院裁定川普政府此前通过签署行政令设立的10万美元H-1B签证附加费用属于未经国会授权的税收,因此不得继续执行。 根据法院文件,截至今年2月中旬,全美仅有85笔相关费用被缴纳。虽然公开资料尚无法准确衡量有多少企业因此调整招聘计划,但如此高额的成本无疑提高了雇主使用H-1B项目的门槛。 美国移民律师协会:新政适用于大部分“身份调整”申请人 对于许多移民申请人来说,“身份调整”(AOS)并不陌生,许多申请人经历过此程序。它指的是已经身处美国境内、符合条件的人,无需离开美国前往海外领事馆,即可直接向移民局申请成为永久居民(绿卡持有人)的程序。 AILA指出,自1952年《移民与国籍法》(INA)设立相关条款以来,“身份调整”一直被视为符合条件申请人的常规绿卡申请渠道。此后数十年间,国会多次扩大“身份调整”适用范围,使其成为家庭移民、职业移民及部分人道主义移民最主要的身份转换途径之一。 根据AILA统计,自2016财年以来,美国平均每年有超过50万人通过“身份调整”获得永久居民身份。 然而,移民局于5月21日发布的备忘录则提出一种不同的解释。AILA认为,该备忘录将“身份调整”从长期以来的法定申请路径,重新描述为一种“特殊的酌情决定”(extraordinary discretionary relief),意味着即使申请人已经符合资格要求,移民官仍可能以自由裁量权为由,要求申请人改走海外领事程序。 像我们在《绿卡政策变化》中提到的,新规让常规变成了“例外”,这让包括律师在内的移民领域工作者感到担忧。 AILA指出,新政策适用于《移民与国籍法》第245(a)条下的大部分“身份调整”申请人。 其中包括: 美国公民及绿卡持有人的配偶、父母和子女; 已获得家庭移民批准、目前持有其他合法身份的人; 已获得职业移民批准、正在美国境内等待绿卡的人; 多元化签证(DV Lottery)中签者; 宗教工作者等特殊移民类别; 部分临时保护身份(TPS)受益人、乌克兰和阿富汗假释入境者,以及符合条件的童年抵美者暂缓遣返计划(DACA)受益人。 值得注意的是,AILA透露,目前已有律师报告称,移民局在部分家庭移民面谈和补件通知(RFE)中开始提出新的问题。例如:为什么不选择回原籍国办理移民签证?如果合法停留已经结束,为什么没有离境?与原籍国还有哪些联系?为什么(移民局)应允许(申请人)在美国境内完成绿卡申请? 此外,我们也注意到,在小红书等中文社交媒体平台上,已有部分申请人分享类似经历,称被问及相关问题。与AILA的律师反馈相互印证,显示移民局已经开始执行新备忘录中的酌情审查逻辑来开展部分案件审理。 “工作签证不会受影响”?不完全准确 在政策公布后,中文社交媒体上出现一种广泛的说法:“新政策不会影响工作签证转绿卡的申请人。”这一说法并不完全准确,是对备忘录的过度解读。 从字面上看,新备忘录确实没有修改H-1B、L-1等工作签证本身的申请条件。AILA文件甚至提到,具有“双重意图”(Dual Intent)特征的签证类别,例如H-1B和L-1,未来仍有可能继续通过“身份调整”获得绿卡。 但问题在于,许多工作签证持有人最终目标并非维持非移民身份,而是申请永久居民身份。而这次变化恰恰针对的就是绿卡申请程序中的“身份调整”环节。 更重要的是,AILA指出,移民备忘录脚注同时强调,拥有“双重意图”身份本身并不足以保证获得有利的酌情决定。 因此,更准确的说法是:备忘录主要针对原本不具有移民倾向的非移民签证。工作签证持有人未来通过“身份调整”申请绿卡的路径,仍可能受到影响。 AILA认为问题的核心在于,申请人是否会被迫转向海外领事程序(Consular Processing)。如果越来越多申请人被要求离开美国,在海外完成移民签证程序,他们可能面临:数月甚至数年的额外等待、家庭分离、工作中断、工卡失效;预先假释(Advance Parole,俗称“回美证”)失效;部分申请人甚至可能触发三年或十年不得入境限制。 AILA还指出,目前国务院系统本身已经面临签证预约困难、处理延误以及额外审查等问题。如果大量AOS案件转入领事程序,积压情况可能进一步恶化。 法官叫停10万美元申请费 作为广泛打击移民的政策之一,川普总统在去年9月签署行政令,设立单个申请额外的10万美元H-1B签证费用。相比之下,在政策出台前,雇主申请H-1B通常仅需缴纳约2,000至5,000美元的相关费用。 6月8日,波士顿联邦地区法院法官索罗金(Leo Sorokin)裁定,此项费用属于未经国会授权的税收,因此违法。 川普政府辩称,这项收费属于移民法授权范围内的经济处罚措施,用于限制某些外国劳工进入美国。 在裁决书中,法官写道,无论政府如何称呼这笔费用,“这笔10万美元付款的性质和实际适用方式表明,它是一种税收”。法官进一步指出,美国宪法赋予国会征税权,总统无权单方面设立此类税收,因此该政策必须被撤销。 社区如何准备? 目前来看,H-1B费用案件属于法院对行政措施的司法审查,目前相关费用已经被叫停,但政府仍可能上诉。 而“身份调整”备忘录则已经开始实施,移民局是否会进一步扩大适用范围、哪些类别会成为重点审查对象,以及未来是否会遭遇法律挑战,目前仍存在较大不确定性。 对于已经递交或准备递交绿卡申请的人士而言,律师普遍建议关注移民局后续指引,并在涉及身份转换、离境安排或重大申请决定前,向有执照的移民律师咨询具体情况。 我们提醒大家,移民政策往往涉及复杂的法律和行政程序,社区成员在获取信息时应保持警觉,避免仅凭社交媒体上的短视频、转发帖文或未经证实的消息作出重要决定。遇到具体个案问题时,应向有资质的法律专业人士咨询。 欢迎参加华促会6月移民讲座,华促会移民权益项目经理吴先生将讲解最新移民政策更新与出入境须知。请在6月16日前扫码报名! 如果您无法参加线下讲座,今晚亦有一场线上讲座,欢迎参加并分享给有需要的亲友! 参考资料: https://www.aila.org/library/featured-issue-new-policy-on-adjustment-of-status-as-act-of-extraordinary-discretion https://www.nbcnews.com/news/us-news/judge-strikes-trumps-100000-h-1b-visa-fee-say-s-unlawful-tax-rcna349060 https://www.theguardian.com/us-news/2026/jun/08/trump-h-1b-visa-fee-invalidated

说句公道话,川普没输,只是美国输了

CATEGORY: 头条 TAGS: 时评, 最新 EXCERPT: 伊朗战争打成这个样子,莫说川粉,反川人士亦始料未及,想象力最奔放者也没想到那3000亿。 作者:孔捷生 伊朗战争打成这个样子,莫说川粉,反川人士亦始料未及,想象力最奔放者也没想到那3000亿。 伊朗方面先公布了14条协议,川粉不信,反川者也不敢信。饶有意趣的是,白宫硬是扛着不公布谅解协议,非要等到川普落笔签署,生米煮成熟饭,这才在美国国会施压和媒体第四权深穷追猛打下公布文本。 美伊谅解备忘录(MOU)14条条款 来源:NBC新闻 1.立即终止所有战线的军事行动,包括黎巴嫩 2.相互尊重彼此主权 3.启动60天最终协议谈判期 4.美国解除海上封锁 5.伊朗重开霍尔木兹海峡,免收通行费 6.制定3000亿美元的伊朗重建及经济发展计划 7.美国终止对伊朗"所有类型"的制裁 8.伊朗重申不会采购或研发核武器 9.在最终协议达成前,双方同意"维持现状" 10.美国为伊朗原油、石油产品出口发放豁免许可 11.美国解冻伊朗被冻结资金 12.建立监督协议执行与合规情况的机制 13.就谈判时间表达成一致 14.最终协议须经联合国背书 这一来举世炸锅,美国打了百日战争,花了一千亿,全世界共同蒙受难以估量的经济损失,结果就这?我都不需要多费笔墨去拆解协议文本,打开主流媒体与社交媒体,满眼都是。 历史分水岭 最戳眼睛而又最具历史感的镜头,是G7峰会川普在法国总统马克龙的见证之下签署那个14条协议。那瞬间,马克龙脸上水波不兴,胸中却有万丈狂澜翻卷而过——法国二战签署降书最屈辱的时刻被洗白了! 这一刻还夯实了奥巴马的历史地位,他联合多国(包括英法德中俄)与伊朗签署有国际约束力的核协议,没有硝烟,没有送钱,却被川普撕成一地纸屑,如今由他女婿库什纳和密友房地产商史蒂夫·威特科夫谈成的协议,比起此前的协议差了十几条街! 这一刻还捧红了江湖术士“华人版诺查丹玛斯”江学勤的铁板神算, 此前他预测川普将重返白宫,还有美国会与伊朗开战,这两项都应验了,所以美国政治评论节目 Breaking Points邀他做嘉宾。 江学勤发布第三个谶语是美国将在对伊朗的战争遭受战略失败,这也太邪乎了吧?美国什么吨位,伊朗什么量级,莫忘记川普开战时就扔下狠话:“必须无条件投降”! 谁知江铁嘴还真是一语成谶,投降那个不是少主小哈梅内伊,而是川普。如此一来,江学勤想不红也难了。正如社媒高人妙语总结,川普最近干了这么几件事:办寿宴、修园子、签条约、送赔款! 协议签署这一刻足以证明,盟友当初纷纷袖手不蹚浑水,自有道理,非因川普屡屡恶言相向而还以颜色,而是正确选择。美国这个自诩“和平总统”的二百五,最爱夸耀自己拳头大,一通王八拳却把美国砸坑里。马上就到独立日纪念二百五了,果真荒诞感拉满。 19世纪末,美国经济势力已经攀升至世界首席,但国际影响力未与之同步。一战末期,协约国胜券在握。美国总统威尔逊提出14条和平原则—— 1、无秘密外交。 2、航海自由。 3、消除国际贸易障碍。 4、限制军备。 5、平等对待殖民地人民。 6、德军撤出俄国领土。 7、恢復比利时独立。 8、德国归还亚尔萨斯及洛林予法国。 9、根据民族性原则,重塑意大利边境。 10、奥匈帝国的人民自决。 11、同盟国撤出罗马尼亚、塞尔维亚和黑山。 12、鄂图曼帝国的人民自决。 13、恢復波兰独立性。 14、成立国际联盟以维持世界和平。 以上成了巴黎和会核心原则,更成了理想主义的国际秩序典范。殖民主义时代的丧钟鸣响,民族解放运动风起云涌,其中包括中国五四运动。美国凭此一举跃居龙头老大,并且领导世界群伦长达一个世纪。 而今川普14条又成为历史分水岭。今日美国硬实力依然是老大,但软实力已失落,再无价值观意义上的感召力。这都是在川普撕毁由美国建立的世界秩序之后发生的,仅仅一年半,美利坚国家形象已不复辨认。 什么信义、尊重、平等都是“白左”意识形态,连国际契约都是没有现实意义的“历史文件”了,让世界回到丛林法则美国就大小通吃?孰料拳头最大的美国就是玩不转。刚刚在白宫公布丧权辱国的协议文本时,记者提问:“有一位聪明人在 2020 […]

18岁意味着恐惧:那些独自穿越边境来到美国的孩子

CATEGORY: 时评, 最新 TAGS: 移民权益 EXCERPT: H是否顺利完成移民程序,是否留在了美国,是否实现了自己的梦想。但她确信的是,在这段漫长等待的岁月中,H不必再独自面对。 作者:Esther N.   “我听说这附近有个很大的湖,是真的吗?” 那个来自洪都拉斯的男孩抬起头,看着坐在对面的志愿者詹妮弗·史密斯(Jennifer Smith)。 那时,他已在芝加哥北部的一个未成年人儿童收容所被关押数月。那里距离有名的密歇根湖只有不到两公里,但他还从未感受过湖面的平静。 “当然是真的,”詹妮弗用西班牙语回答。她是美国人,会讲西语,在芝加哥大学里做行政工作,每周三下班后,都会开车一小时,来看望这个男孩H,用男孩的母语跟他聊天。 男孩点点头,低下头继续摆弄手里的纸牌。 大约一年前,他做了个冒险的决定,独自逃离洪都拉斯,跨越边境,来到美国。像很多同龄人一样,他被美国边境执法人员拦下,被运往芝加哥,在取得法律文件前,被临时关押在美国专门为未成年人设立的儿童收容所。 在每年跨越边境来到美国的的移民中,这个群体极为特殊,他们的经历更鲜为人知—未成年,没有父母和家人的陪伴,独自冒险跨越边境。大多为了逃离当地的战乱和暴力,寻找更好的经济环境,他们很多来自洪都拉斯、危地马拉、萨尔瓦多,也有来自中国、阿富汗,印度等。他们的平均年龄为15岁,近7成是男生,近九成的孩子母语是西班牙语。 根据美国难民安置办公室(Office of Refugee Resettlement)的数据统计,从2012-2024财年间,美国联邦政府平均每年接收约6.4万名无人陪伴移民儿童。这个数字近年来成倍增加,2024财年,就有超过12万未成年人独自穿过墨西哥边境进入美国。 他们中的绝大多数已有亲属在美国,等待与之团聚。不过按照美国法律,在进行背景调查,担保人(Sponsor)审核的过程中,他们必须被关押在专门为未成年人设立的儿童收容所。相比成人拘留所,这些孩子的生活环境会更好一些。他们通常住在宿舍中,有洗漱间和公共浴室,收容所会提供食物和基本的医疗用品,以及医疗服务,也会安排临时的课程。 然而经历了数月的冒险“走线”,跨越边境,这些孩子紧接着被关押在陌生的空间,失去自由,学习说全新的语言,应付陌生的司法程序。据报道,很多孩子都经历抑郁,与父母分离的焦虑等心理问题。更可怕的是,等待被释放,与家人团聚的时间,正在变得越来越漫长。 根据难民安置办公室的公开数据,2021—2024财年间,这些无人陪伴移民儿童在儿童收容所的平均时长是30天,而2025财年,这个数字就增长了近4成。 数据变化的缘由在于川普政府大幅紧缩的移民政策。2025年年初,川普重返白宫后,无人陪伴移民儿童项目(Unaccompanied Children Program)经历了一系列政策调整,其中就包括更严格的担保人审核环节和背景调查,包括身份核验、指纹采集,并扩大对同住成年人的审查范围。 过去,大多数儿童最终会被释放给已经生活在美国的父母、亲属作为他们的担保人,如果有父母一方已在美国,审批通常会更快一些。但如果是其他亲戚,担保人的审批会更长。詹妮弗补充,如果父母一方是“无证移民”,他们在跟政府递交文件时,会更加谨慎,审理期会更拉长。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詹妮弗是H与外界沟通的唯一通道。每周一次,像詹妮弗这样的志愿者们会来到儿童收容所,与孩子们一对一会面,用他们的母语与之交谈1小时。史密斯会带着Uno纸牌和英语单词卡,边学边玩,用这些打开话题,以此陪伴他们。 詹妮弗捐助给拘留中心一些美术用具,洪都拉斯男孩用这些画了两幅画送给詹妮弗。 詹妮弗就在芝加哥一家儿童权益组织志愿服务,这些非盈利组织专为无人陪伴未成年移民发声。史密斯做了志愿服务5年,这期间陪伴了十多个西班牙族裔的青少年,建立了特殊的友谊。从这些志愿者的口中,描摹出了一副更为真实的无人陪伴移民儿童们的画像。 对这些孩子来说,18岁意味着恐惧 在过去的几个月里,H见证了一批又一批人来到收容所,不久又被释放。看起来只有他还留在这里,等待文件审批。他不知道自己还要等多久。更让他害怕的是,还有几个月18岁生日就要到了。按照规定,如果在成年前仍未获准离开未儿童收容所,他将被转送至成年移民拘留中心,那里的条件通常会更加恶劣。 “对于大多数青少年来说,18岁意味着自由,”詹妮弗在采访中叹了口气,“但对这些孩子来说,18岁意味着恐惧。” 朱郁菲从去年起开始做志愿者,她出生在台湾,十多岁和亲人一起移民美国。每周,她会用线上连线的方式,跟两个被关押在不同州的华人女孩交谈。刚开始,她也质疑,这一个小时到底能不能对这些孩子有帮助。很快,她就打消了顾虑。 一次,因为和儿童收容所工作人员时间安排出了差错,她错过了一周的zoom交谈,没想到第二周,朱郁菲再与女孩M见面时,她就表示,“上周没能见面,没能用中文说话,让我很难过”。直到那时,朱郁菲才意识到,自己每周拨出一小时,虽然好像只是闲谈,却可能对这些孩子很重要。 2025年年末,《卫报》披露的一份美国联邦政府内部文件显示,美国边境官员会以“延长拘留时间”为由,劝说无人陪伴移民儿童放弃移民程序、自愿返回原籍。批评人士认为,政府正在利用儿童对拘留和遣返的恐惧,促使他们放弃寻求法律保护的机会。 此前,川普政府还曾推出“自愿离境”(self-deportation)激励措施,为符合条件、主动离开美国的移民提供最高2500美元的补助。移民权益组织担心,在这样的执法环境下,无人陪伴移民儿童可能会承受更大的心理压力。 而对于那些已经在儿童收容所的未成年人来说,更现实的挑战是等待。他们等待着命运的下一步安排。第二天醒来,可能意味着被释放,也可能意味着继续等待,又或者是被遣返。没有人知道审批结果何时到来,也没有人知道自己是否能够顺利与家人团聚。 在这样的不确定中,每周与志愿者的一小时见面,成了他们生活里少见的确定性。 “你想告诉我什么都行,除非你要伤害自己或者其他人,我不会把你说的任何事,告诉儿童收容所或是移民局的人。”通常,在第一次见面时,詹妮弗都会这样告诉孩子们。这些志愿者们无权涉入儿童的移民案,也不为儿童收容所工作,是独立的第三方。很多孩子刚开始对这些志愿者的角色感到困惑,史密斯回忆,很多孩子在刚刚跟她认识时,会容易警惕,不常说话。 志愿者在接受培训时,朱郁菲学到,要避免问起这些孩子是如何来到美国的,可能会引发他们痛苦的回忆。不过,朱郁菲渐渐发现,几次见面后,这两个孩子都慢慢放下提防,主动讲起自己的经历。 被父母选中的那个   超过半数跨越边边境的未成年人,已进入青春期。他们当中的很多人看来,穿越边境并不是件稀奇的事。 “我村里很多人都走了,我的两三个同学也在做同样的事。”女孩M告诉朱郁菲,她来自中国福建。她告诉朱郁菲,其实家里还有其他的兄弟姐妹,但她是被“父母选中”的那个。姐姐已经成年,弟弟的年纪还太小,只有她的年纪最合适。被首先送到美国的那个,通常是“最予以厚望”的那个。大约一年前,M“走线”,花了7-8个月的时间,独自来到美国。家里只有个阿姨在美国,申请作为M的担保人,但由于不是直系亲人,审批过程并不太顺利。 为保护未成年的隐私,大多数无人陪伴移民儿童的个体故事无人知晓,不过Young Zheng却是个例外。 他出生在福建的一个小山村,在计划生育的年代,他是家里的“二胎”。Yong的妈妈很早去世,为了避免巨额罚款,父亲在Young14岁时,决定让“蛇头”偷运Young到美国。作为被父亲选中的那个孩子,像很多独自来美国的儿童一样,Young先被拘留,后得以释放,与叔叔一家在俄亥俄州一同生活。他在学校成绩优秀,但不料,蛇头找到了他,向他和家人勒索钱财,另一方面,美国移民与海关执法局(ICE)声称他错过了报到日期,并启动程序,准备将他遣返中国。后来,在美国公益律师和民间组织的多方帮助下,Young终于在18岁前,获得“特殊移民青少年”身份(Special Immigrant Juvenile Status),后成为美国公民,继续生活在美国。 当初帮助Young的公益人士,后来成立了一个大型的帮助未成年移民儿童的组织,以Young的名字取名——Young Center,朱郁菲也在这里做志愿者。遗憾的是,许多像Young这样来到美国的孩子,没有机会讲出自己的故事,只是被当作一个统计数字, […]

红州着手压制公投提案,我们的民主还剩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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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不少共和党执政的州搞一党独大,不尊重选民的意愿,选民不得不以公投的方式推动州议会拒绝通过的政策。在过去的十年间,越来越多州的选民通过公投途径保护堕胎权、扩大医疗补助计划、通过带薪病假法案及提高最低工资等。